Friday, November 18, 2005

偶遇地水南音


  半年前逛香港歷史博物館,在地層的商店看到這隻DVD《漂泊紅塵話香江--失明人杜煥憶過往》,不禁被吸引住。剛好身旁的朋友擁有,更慷慨地借了給我。可惜後來一直沒時間,將它冷落了好些日子,直至今天突然心血來潮拿出來看,才發現自己差點「走寶」。
  地水南音是一種以廣東話演唱配合彈奏的民間說唱方式,曾流行於珠三角一帶。我們的祖父母輩大多是聽著這些唱曲長大的。DVD裡的杜煥,是香港最後一代的南音藝人。他自幼失明,被父母送去學藝,之後隨師父四處漂泊搵食,在二、三十年代輾轉從廣東來到香港。他一生坎坷,波折重重,經歷了妻子及四名子女的先後離世,又曾經受引誘吸食鴉片而致毒癮纏身。70年代香港娛樂事業開始蓬勃,唱戲日漸式微,杜煥意外地被邀到香港電台錄音做節目,得以維持生計,但好景不常,不久因聽眾日少,又被逼流落街頭重過賣唱生涯......
  DVD收錄的是他以自己一生經歷編寫成的一支唱曲,在南音那種悲涼、清苦的音韻中,杜煥用那屬於上一代的腔口,娓娓道出自己的身世故事,聽來的確令人動容。在他的唱詞裡,我恍惚看到已去世的外婆,夏夜裡坐在舊居窗前搧涼的身影;又恍惚看到如今失明臥床的祖母,年輕時在香港為生活奔波的模樣。上一代人的故事,有著許多我們這一代難以想像的經歷。
  也許社會的腳步太急促,我們只顧得「活在當下」,卻沒有時間回望一下,我們的上一輩是怎樣艱苦地走過來的。

Wednesday, November 16, 2005

城市與回憶

  昨天課堂上提到城市與回憶,不其然勾起了我對出生地──廣州的懷念,而舊居一帶的遷拆,更令我至今仍耿耿於懷。
  
  廣州是我出生並度過童年的城市。七、八十年代的羊城,經濟並不發達,許多人家仍生活得像「七十二家房客」。我寄居在越秀區惠福西路一幢戰前樓宇的親戚家。單位緊挨著左鄰右里,家家戶戶同在一個狹小昏黑的廚房做飯,分享著一個臭味長期不散的茅廁,時而融洽親密,時而鬥氣吵嘴,一幕幕既親切又緊張的鄰里生活就在小樓房裡天天上演。至於我們一群小孩子,最喜歡的莫過於在那條烏黑陰暗的樓梯跳上跳落、追逐玩耍,遇上下班回來的大人心情好,給我們一毫幾分到樓下「牛雜姨」的車仔檔買上一碗香氣四溢、熱騰騰的牛雜,或到對面街阿婆的雪條檔買幾條藏在厚厚棉胎下的果汁雪條,更是人生最最快樂的時刻。

  多年後,我搬了幾次家,後來更隨母親來港定居,生活環境有了很大改善,但午夜夢迴,不知怎的還是常常會回到廣州那幢簡陋的樓房﹕樓梯入口一排佈滿鐵鏽的信箱,堆滿煤屑、木柴的天井,昏暗狹長的走廊......一切都那麼熟悉親切。有時還夢見自己飛快地從陰暗的樓梯跑下來,手裡晃著個保溫壺,趕到對面街的大排檔買宵夜......。於是,第一次回廣州探親,我便急不及待要回去惠福西路。
  樓房猶在。雖然所有景物在眼中都變小了,但熟悉的環境、氣味無不令我想起兒時一起吵嘴打架、分甘同味的玩伴,想起那些髒亂卻開懷的歲月。每一個角落每一級樓梯都留下了我們的足跡,只是如今大家都各散東西了。昔日的鄰居都搬走得七七八八,只剩下一家以往曾和親戚有過嫌隙的。男主人老曹老態龍鍾,已不認得我了。他在廚房裡炒菜,見我拿著相機這裡拍拍那裡拍拍,忍不住嘟嚷﹕「這些破鑊、破爐頭,有甚麼好拍的嘛!」忽然,他又頓悟,「啊,你是記者嗎?這裡是否快要清拆重建了?」我不好意思表明身份,隨便找了個藉口搪塞過去便離開了。
  走到大街上,回頭再看,樓房明顯比以前滄桑,也更有味道。我看見自己的童年回憶在這裡生了根,爬滿了牆頭......

  數年後,我忍不住又想回去瞧瞧。
  這次沿惠福西路走著走著,忽然覺得不對勁,以為自己走錯路。怎麼房子沒了?樓下的牛雜檔、藥材舖,街角的雜貨舖,對面的大排檔,統統都沒了?馬路大大擴闊了,舊日往來穿梭的自行車變成了一輛輛豪華小汽車,一道冷冰冰充滿霸氣的高架天橋遮蓋了大半個天空,人行道上開滿了時裝、皮鞋、影音店舖,打扮時尚的外省女店主在殷勤地招呼著客人。這就是我兒時居住的地方嗎?我不相信自己的眼睛。然而,無論目光怎麼努力搜索,都找不到過去曾在這裡生活的一鱗半爪。眼前的一切猶如空降而來,陌生得可怕。
  「清拆重建」,我忽然想起老曹的話。不用說,廣州近年經濟急促發展,和許多城市一樣,為了擴闊道路、興建高樓大廈,對舊區一概採取清拆重建的手段。無可置疑,我的童年已隨著這個城市的發展,和那些熟悉的事物一起被摒棄得一乾二淨。
  我不反對城市發展,但這是否必然要將舊事舊物連根拔起,換來一副副千篇一律、毫無記憶感情可言的商業面具?面對著車水馬龍的馬路,我感到自己完全失去了方向。

Sunday, November 06, 2005

他約我去迪士尼


  陽光燦爛的星期五,他特地請了假,和我一起去迪士尼。
  樂園比想像中的小,人比想像中的多,但心裡有種說不出的甜,因為有他在身邊,感覺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子。
  坐在旋轉木馬上,漂亮的燈泡一閃一閃,四周一片模糊,世界竟是如此美好。
  看著他那快樂如孩子般的臉,我靜靜地感謝上天。

Thursday, November 03, 2005

癡人說夢

  昨天終於見了第一份工,單是written test便做了1個半小時,加上之前填表,之後面試,足足花了3小時。可能很久沒踏足求職市場,才發覺如今搵工,認真不易。
  人事部經理著我等消息,看是否有第二次面試的機會。踏著有點刮腳的尖頭皮鞋,我慢慢步進升降機,心裡雖然很垂涎這塊「肥肉」,但從筆試的難度來看,多少已有自知之明。不過,18天大假又真的很吸引!如果有這18天,我便可以每年最少和父母去一次旅行,以解我多年的心結,剩下的假還可以去些自己想去的地方,或者哪裡都不去,就在家看看書、聽聽音樂.......多美好的人生啊,就從這18天開始!
  算了吧,別癡人說夢了,還是面對現實,準備快來的presentation吧!